《穿成丫鬟,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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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身,将整整齐齐的红木药匣扣紧。
“躲是躲不过去的,咱们不防了。”
萧玉珩站在门边,一身玄色暗纹直裰,沾着外头的泥腥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林昭昭将药匣抱在怀里。
“他们拿先帝遗诏当令箭,无非是想逼圣上退让。”
“可谋害国公府嫡嗣,也是先帝允的么?”
“私通内侍传递宫禁消息,也是先帝留的旨意么?”
萧玉珩眼底沉了沉。
“王御史正在文华殿偏厅候驾,伙同六科给事中逼宫。”
林昭昭把一本青皮册子叠在匣子上。
“那就进宫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这层皮彻底扒下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辆裹着青油布的平顶马车出了角门。
萧玉珩手持御赐巡夜金牌,带着十二骑亲兵在前开道。
秋夜的禁宫长道冷风刺骨。
文华殿偏殿里头,灯烛通明。
王御史跪在金砖上,手里捧着那卷所谓的密诏抄件。
户部与兵部的两名侍郎分立两侧,齐齐躬着身子。
皇帝坐在紫檀御案后头,案上摊着大理寺复核的亏空账目。
殿外传来甲叶碰撞的脆响。
内侍总管快步走进来,躬身回禀。
“圣上,定国公同女医官林昭昭求见。”
王御史跪在地上,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定国公身负要案,依律当闭门待参,安敢夜闯大内!”
“传他们进来。”
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殿门被推开,萧玉珩领着林昭昭踏进殿内。
林昭昭穿着一身规整的素色杭绸襦裙,怀抱沉甸甸的木匣。
两人撩袍跪下,行了大礼。
皇帝抬起手。
“萧卿,御史说当年南药入京乃先帝特许,你可知情?”
王御史抢先叩头。
“圣上明察!先帝在位时北疆吃紧,特许内务府与民间通融。”
“如今大理寺借查案抄没药船,是陷先帝于不义!”
林昭昭抬起头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分明。
“王大人张口先帝闭口遗旨,我倒想请教大人一句。”
王御史侧过脸,横眉冷对。
“无知医女,金銮重地岂有你饶舌的份!”
林昭昭不慌不忙,将木匣平放在金砖地上。
“大人称魏家采买乃是先帝公差,那毒杀重臣独嗣也是公差么?”
偏殿里的几个老臣闻言皆是一震。
王御史眼皮狠狠跳了两下。
“你血口喷人,小世子先天体弱,满京城皆知!”
林昭昭反手掀开木匣铜搭扣。
八个青瓷药罐齐刷刷露出来。
最前排摆着十二枚封着蜡的药丸。
“这是老夫人房里冯嬷嬷送去青竹院的补药。”
林昭昭伸手取出一只药罐,递给御前太监。
“九月初八的紫参鸡汤,每碗落白信石两厘。”
“九月初九的固本汤,加断肠草须一钱。”
“九月十一的百合冬花膏,落铅粉三厘。”
“九月十三的紫雪丹,混了煅透的信石碎渣。”
林昭昭的声音极平稳,一字一句落在大殿当中。
“八日之内,毒药换了六种,次次加重分量。”
“小世子才一岁,肠胃稚嫩,这是要让他七窍流血暴毙无痕。”
御前太监用银匙挑了罐底的一点残汤。
银匙探进去,拔出来时黑得发青。
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,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王御史双膝挪动,急声分辩。
“后宅仆妇悖逆,与南漕旧制有何干系!”
“林姑娘切莫张冠李戴,混淆视听!”
林昭昭从袖中取出一张按满手印的油绢布。
“冯嬷嬷是魏家留下的死士,三日前曾在西巷见了一名内侍。”
春兰手绘的暗记在宫灯下展开。
一只展翅欲飞的秃鹫,脚下踩着残莲。
内侍总管瞧见那暗记,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那是西苑偏殿独有的徽记。
“这是冯嬷嬷五日内出门的对牌号头,以及裁缝铺掌柜的供词。”
林昭昭将供词奉上。
“西巷裁缝铺乃太妃旧党设在宫外的暗桩。”
“冯嬷嬷每次落毒,皆去西巷报信,换取五百两银铤。”
“那些银铤上,全铸着南康伯府的私记。”
大理寺卿萧德此刻出列,双手捧上一只沉重的铁匣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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